第347章我来拖住列车长(下)
人群中的廉锦眉中隐隐有惊色,「深蓝数据的高层这么有胆色吗?」随即隐隐有些兴奋,战意昂扬,「真是英雄辈出之时代。」
倒是一旁的舒先生看出几分端倪,意味深长的说,「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正在计算收益的列车抬眼,饶有兴趣的看向魏山。
被一群高阶进化者盯著,魏山依旧镇定,视线越过拍卖台,直视列车长双眼,「众所周知,现在并没有五阶进化者,先不说有没有五阶配方的问题,就算有,列车长又是如何保证配方有效的呢?」
众人面色有异,目光随之转向列车长。
这也是他们想问的。
只是没人敢像魏山这么勇罢了。
有人说列车长是救世主,拯救了十几万拾荒者,但还有人说列车长喜怒无常,杀人无算,谁也不敢赌列车长到底好不好说话。
「好问题。」为了表达对领头羊的赞赏,苏焕翘著的二郎腿换了下脚,「我也保证不了。」
话音一落,众人一片哗然。
不少人脸上已经有愤愤之色。
但苏焕接著又说,「但我能保证一到三阶是没问题的。」
众人脸上的愤愤还没有褪下,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
有人脱口而出,「那后两阶呢?」
苏焕笑而不语。
不少反应快的双眼已经绽放出精光。
为什么只能保证一到三阶?
因为目前人类最强进化者只有三阶。
总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南面被尊称为百兽之王的男人,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列车长!
那么列车要出售的这套职业配方也就呼之欲出了。
顿了三五秒,反应最慢的人也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大厅顿时喧哗起来。
廉锦和舒先生也不淡定了,直接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
整个东煌有名有姓的势力都知道列车长是「供能者」,一个在大势力中只配当充电宝,在荒野中只配当血犬磨牙棒的分类。
但在这个男人手中却能绽放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且在苏焕不是基因原体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战斗力在同阶堪称无敌。
所有人都好奇他的职业,在各大势力的实验室内,列车长的职业推算项目已经成了常备项目,但到现在都没有人破解成功,所有人都好奇这个威力无穷的职业到底是什么,没想到竟然被拿出来拍卖了。
说实话,就连舒先生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便宜女婿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这种底牌就拿出来卖了?
不是刚宰完他一笔吗?
这么快就缺钱了?
缺钱也不能卖这种东西啊!
就算卖也不知道提前跟老子通个气?
败家孩子!
舒先生看向苏焕的目光隐隐有些不善。
苏焕手中的全五阶职业搭配只有两个,一个是小八的「不陷壁垒」,另一个就是「永动枢机」了,其他的都残缺不全,要么有个名,要么有技能搭配但没具体晋升方法,注意事项。
像是「电磁使」在雷雨天气更容易突破,「储能核心」也需要接触高能反应才更好突破。
这些小技巧听著有点不靠谱,但都是前人用命堆出来的,能将突破概率提高三成。
没有了这些,配方的价值至少要跌落一半。
「不陷壁垒」肯定是不能给的,金属操纵者遍地都是,而且晋升要求也不苛刻,真要让他们弄出来几个弱化版的小八就够他头疼的了。
但「永动枢机」嘛————
想到他们硬著头皮去扣核弹的样子苏焕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个职业叫什么?」
苏焕压抑著兴奋,淡笑道,「五阶叫做「永动枢机」,理论上能量无穷无尽,堪比永动机。」
「永动机?」
「开玩笑的吧————」
「要说能量很多我还信,但永动机——
」
难听的话都被咽下去了,但质疑不减反增,哪怕苏焕这么强大的例子站在面前,众人依旧不太相信,因为归根结底,他们不相信「永动」这个词。
就在舒先生犹豫要不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轰隆的声响,脚下传来的震动虽然微弱,但也让一屋子进化者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魏山猛地上前一步,右手高举,爆喝道,「我买了!」
在众人一脸懵逼的目光中,魏山转了一圈,面向众人豪迈道,「这个配方对我们深蓝数据很重要,我买了!」
众人被魏山的操作再次震惊,连刚刚的震动都忘了,只有少数人略有疑惑。
苏焕目光闪了闪,「泛能感知」早就铺开,感受到只是一个二阶波动就不再操心。
在这座城市里所有发生的事第二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桌面上。
胡说他们自然会处理妥当。
要是这种小事还需要列车长操心,列车分那么多部门还有什么用?
所以他坐的很稳。
只是眼前这个深蓝数据的管理层让他颇感兴趣。
舒唯敲了下木槌,强调道,「这是拍卖,请保持最基本的克制。」
魏山目光执著的盯著列车长,「实话实说,我能调动的物资不够了,但我有一个消息,列车长或许能感兴趣,如果您觉得可以,那这套配方就归我,如果不行拍卖继续,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您说呢?」
先前和廉锦叫价的迷彩服男人冷哼一声,「既然是拍卖会,就按照拍卖的规矩来,价高者得,你这中途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廉锦也跟著说,「对啊,好歹看一看我们的报价,没准比他们更实诚呢?」
舒先生没吱声,只是目光深邃的看著苏焕,想要看看他如何处理。
五分钟前,妓院二楼。
炸弹一个不留神就被推了进来,有些紧张的打量著房间内的陈设,略略扫一眼,就习惯性的向左右两边以及身后、头上等位置扫过去。
当看到门上的时候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一个女人单手按在门框上,一手提著一把比人还高的巨斧,矫健洁白的双腿如同蝎尾微微下垂,平静的打量著他,而且一直盯著脖颈、心脏、下三路这些脆弱部位,那感觉不像是看男人,甚至不像是在看著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炸弹被这目光盯的发寒,后退两步,试探性问道,「你是镜子————姐?」
听到这个称呼,镜子目光缓和了些许,翻身跳下。
足尖微微卸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裙子如同浪花翻转而下,遮盖了丰盈曼妙的躯体,手中长柄斧一甩,发出浑圆的呼啸,直接扛在肩膀上。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那个收留她的女人让她先休息两天再做生意,虽然她不需要休息,但看在那女人帮她换肉的份上也就没反驳,但这两天她也偷偷做了两单。
至于这群人为什么要喜欢花钱雇人自杀的缘故她懒得理会。
左右不过一斧头的事。
唯一遗憾的是,拍卖会开始了她也没凑够足够的钱,所以她打算在这里再做一段时间的生意,这附近生意很多,多久都做不完。
「你是要来做生意么?」
女人的声音偏暗,带著一点颗粒感,就像是下午窝在沙发上翻过旧书的纸页,带著某种特别的韵律。
炸弹下意识浮现出那抹惊鸿一瞥的粉色,心中略有纠结。
镜子身材也很好,但她的气质说不上来的诡异,让他完全没有遐想空间。
于是带著几分尴尬挠了挠头,「不是,我就是来待一会————
镜子略有遗憾,还以为今天要开张了呢。
到床边把自己随便往床上一扔,丝毫不顾乍泄的春光,闷声道,「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就在炸弹想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的时候,忽然发现镜子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著他,手中抓著长柄斧子当头劈砍下来。
吓得炸弹亡魂大冒,条件反射的向侧面一滚。
「轰」的一声,斧子带著恐怖的巨力直接将他身后的木门劈成两半,带著巨力劈砍在水泥砖石上,顿时碎石纷飞,整个房间内都是轰隆隆的回响,震得炸弹脑瓜子嗡嗡的,不亚于在房间内直接丢了一颗手雷。
看著那恐怖的豁口和沸腾的灰尘,炸弹整个人都懵了。
一道冷酷的声音在灰尘内响起,「不愧是基因原体,力量又有进步了,但你这次还跑得掉吗?」
两个男人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目光森然的盯著镜子。
镜子不为所动,一脚踹向贯穿楼层板的斧子,斧头奔著门口的人影冲去,坚硬的地面如同被裁开的纸张,土石崩裂,尘沙飞扬,带著凶残的气势直奔二人而去,镜子也跟著冲了上去。
砰的一声,镜子拽著斧子柄倒飞而回,两个男人面前多了一层透明薄膜。
「爆!」
少年的爆喝声清晰而果决。
炸弹虽然被惊变打的猝不及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没有说废话,直接抓住对方击退镜子的间隙,爆炸能力催生到极致,猛烈的能量在狭窄的空间内骤然释放。
半空中的镜子飞的更快了。
两个男人也是双目一瞪。
「轰隆」
小楼二层直接被爆炸掀开,飞溅的土石给刚赶过来准备抓贼的胖珂等人蒙了一脸。
胖珂红著眼珠子骂道,「反了!反了!再去给我调二百人,把这里给我围上,你胖爷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犊子敢在织金闹事!」
「是!」
两个城卫军飞奔出去,再次请支援。
剩下四十多人立刻驱散人群,抢占制高点,架起长枪短炮将整个小楼包围。
就在胖珂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却被陈山一把拉住,「列车支援的强者还没来呢!」
胖珂迟疑了一下,「还有多久?」
就在这时,小楼内传来一阵阵尖叫声,一群衣冠不整的女人冲了出来,像是几十只兔子一样,满脸的惊恐和令人怜惜的气质。
胖珂鼻孔鼓动,喘了一口粗气,「有居民在我眼前受到迫害,作为城卫军局长我有责任!行了,你留下来指挥接应,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说完抱著重狙就冲了上去,像是一只英勇的灰色皮球。
陈山指著胖珂的背影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武装列车,培植舱。
因为皇冠梨树太过重要,再加上里面装载著超算和数据中心,收复织金一站的时候压根没让培植舱参战,直接拆下来放到了列车后面。
所以培植舱也是大战后保存度最高的车厢。
几个月的功夫,皇冠梨树被削减大半的枝条已经再次生长出来,还长了几颗新鲜的皇冠梨,在风沙中摇摇晃晃,散发著淡淡清甜的梨子气息。
爆炸传来的时候,只有朝向那面的几片树叶晃了晃。
童子瞻和高远站在培植舱顶层,眺望混乱发生的市场位置,口中啧啧作响。
童子瞻激动道,「我说啥来著,那里肯定有情况,得亏我机灵,临时把支援任务变成守卫皇冠梨树了,不然现在咱俩都得过去。」
高远转动一下戒指,表示高度认可,「谨慎这一块还得看你。」
童子瞻单手负于身后,一脸傲然。
「当然,守树这活只能偶尔干,多了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但只要熬过拍卖会这段时间就行了。」
高远点点头,「我懂,对了,这丫头咋了,都在这坐一天了。」他指了指身后坐在培植舱边缘的女孩。女孩明显有些情绪低落,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摇了,隔三差五才动一下,眼睛失焦的盯著皇冠梨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谭云熙经常到处晃,总跟摸鱼的童子瞻二人撞上,三人关系还算不错。
童子瞻幸灾乐祸道,「还能咋,这小丫头上车不是挺高傲的么,这段时间应该是受打击了,走,去看看热闹。」
来男人抱著膀子就到谭云熙身边,一左一右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分了分,然后给懵逼的谭云熙倒了点,大大咧咧道,
咋了,有啥烦心事给哥说。」
谭云熙看了眼手中的瓜子,像是认命了一般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我说我是卧底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