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修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手指触碰了一下孩子的脸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恍惚的感觉似乎是回到了当初沉娇娇刚刚出生的时候。
也是这样小小的,初为人父的他,也是这样怀着激动的心情触碰她的脸颊。
可是现在……
他心中轻嗤。
将孩子放回了小床上。
沉修回头看向床上一脸急切的沉娇娇:“你急什么,我能对她做什么?”
“严格算起来,她可是我的外孙女。”
见他将孩子放回小床上,沉娇娇心中松了口气:“没……我……我就是刚才看错了,以为是有人要抢我的孩子。”
沉修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床边的饭盒打了开来,里面有熬好的米粥还有清淡的菜。
他将饭菜都拿了出来,摆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让沉娇娇吃饭。
生完孩子之后直接睡过去的沉娇娇此时正好也饿了。
她吃着白粥,看着在旁边忙碌的沉修,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在家属院想要干什么?”
“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可能的!”
沉娇娇的语气急切,沉修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他是一点也不想留在身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还有大好的前程,这个时代是她能够大展拳脚的时代。
她还要开属于自己的大酒店。
不能被沉修拖累。
但是这些她肯定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这不是没有被别人发现吗,再说了,我现在这副样子,不可能被人发现。”
说着沉修抬了抬手臂,此时的她上身穿着一件短款的暗红色棉袄,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棉裤。
半长的头发扎在身后,身材纤瘦,修长,看起来比女人的身段还好看。
任谁看了,都是个长得清秀漂亮的中年美妇人。
沉娇娇:“……”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后来网络上所流行的那句话:这男人认真打扮成女人起来,那真是比女人还女人,还漂亮。
“至于我留下来的目的……”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看向沉娇娇,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外面我根本待不下去,我让你帮我找关系送出阳城,你又没办法,等我找到离开的路线。”
“至于其它,在离开之前,我还想要姜潇潇死!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最后的声音咬牙切齿。
他现在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肯定就是姜潇潇做的。
自从知道姜潇潇的医术很好之后。
沉修就怀疑,就是那次姜潇潇做了手脚,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如果不是他丧失了作为男性的功能,最后怎么会和陈丽华闹成那个样子,最后也不可能会杀人,到现在的亡命天涯。
她就应该乖乖的在他们的控制之下,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因果都是因为她。
房间内一片寂静,沉娇娇看向沉修,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娇娇我带了红糖还有食堂里面……”
秦安和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房间之中的宁静,随即在看到已经吃上饭的沉娇娇,声音戛然而止。
“秦营长,你来了,我刚刚做好饭菜带给娇娇。”
沉修转身笑了笑说道,随即笑了笑走出了病房。
目送着沉修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秦安和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好象在这个沉大姐的身上察觉到了杀意。
她不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妇女吗?
……
离开的沉修在军区卫生院里面转了一圈。
卫生院不大,很快,他就找到了姜潇潇所待着的诊室。
诊室的门没关。
从门口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正在帮人针灸的姜潇潇。
“好了,你这脚腕今天在针灸一次,回去再贴两天膏药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最近不能太重训练,要不然到时候加重了,你以后都别想再当兵了。”
姜潇潇将最后一根针收下来,冲着对面的穿着军装的战士说道,语气严厉。
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上浮现了几分红晕。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姜医生,后面我肯定不再加训了。”
姜潇潇轻笑一声:“你这保证我可不敢信,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加训,结果出了卫生院就忘在脑后了。”
男人脸更红了,一脸的不好意思。
吞吞吐吐的解释道:“马上就是军区的大比了,我……我想取得一个好名次。”
姜潇潇皱眉一脸的不赞同:“那你也不能拿你的未来去拼啊,如果你的脚腕毁了,那你的一切就没了啊?”
旁边悠闲喝茶的尤老喝了口茶缸里面的茶水,将茶缸放下,没好气的说道:“要我说,你就别管他,不听医生的话,他脚腕废了也是活该。”
男人对尤老这张嘴早就习惯了,以前那些来找尤老看外伤,针灸的,就没有不被他损的。
拿了单子直接装作听不到,准备出去拿药。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洗手的姜潇潇忽然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口空无一人。
但是强大的动态视力还是让她捕捉到了,有一个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好象有人一直在看她。
到底是是谁?
……
阳城公安局。
洪武揉了揉额角,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
眼底的青紫显示他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
他的面前摊开了一张阳城的地图。
上面被用铅笔圈圈画画,其中有一个地址被重点标注,正是当时黑市入口附近的地方。
“还是没有沉修的下落吗?”喝了一口浓茶醒醒神,洪武声音沙哑的问道。
阳城的公安同样也是一脸疲倦,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这家伙就象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离开阳城了。”
说着,他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动静:“这段时间各个交通要道,这家伙身上也没有什么证明,根本跑不出去啊!”
洪武表情凝重,一副沉思的模样。
目光在沉修的关系图谱上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沉娇娇三个字上面。
“你说……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去找沉娇娇去了!”
说着,他拿粉笔,重重的将沉娇娇三个字圈了起来。
阳城公安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时之间,神态各异。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找过沉娇娇,怀疑沉修早就已经和她接触过了。”
“从她的话中来看……”
那人的表情有些尴尬:“漏洞百出,应该是两人早就见过面。”
“那怎么还会把人放回去了?”
洪武疑惑。
对方顿时更尴尬了:“上面有人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拿出了她和沉修登报断绝关系的证明和报纸。”
“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洪武已经明白了。
秦家他也是知道的,有时候做他们这行的,也挺身不由己的。
“沉娇娇是住在家属楼的,里面周围全都是当兵的,比我们公安还严格呢。”
“沉修是个极其聪明的罪犯,从他一系列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
“他应该不会蠢到去军区自投罗网吧。”
那名阳城的公安语气笃定。
在他看来,这进军区,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可是洪武却摇摇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沉修是个老师,极其聪明,你从他敢揣着木仓,混进军区医院去杀人你就知道了。”
“他不光聪明,还很疯狂大胆。”
要知道,华国有一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