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丽空着手出了孙家厨房,一出门就被院子里的孩子给团团围住。
一个个扒拉着她的衣裳,嗷嗷叫着:“鸡蛋呢?我们家的鸡蛋呢?”
“坏女人!你把我们家的鸡蛋给藏到哪里去了?”
“给我鸡蛋!”
“你这贱女人!快点给我鸡蛋!”
“我要吃鸡蛋!快点给我!”
孩子一多,那叽叽喳喳的一窝蜂冲过来,是真的能把人给整疯了。
旁边的孙老娘看见了,可她愣是装作自己啥都没看见。
柳文丽冷笑一声:“呵呵!什么你家的鸡蛋?那是我们带来给巧心和你们五婶子吃的!”
“你胡说!”
孩子堆里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墩,年纪不大,身上的肉倒是不少。
他口齿清淅地道:“我奶奶说了!家里的鸡蛋都是我们的!
五婶自己是个赔钱货!生出来的也是个赔钱货!他们才不配吃鸡蛋!”
柳文丽一听就火了,咬牙切齿、目光锐利地望向角落里的孙老娘,扯着嗓子大喊道:“你奶奶她才是赔钱货!她不单单是个赔钱货!还是个大贱货!
贱的世间罕见的大贱货!
上贱不练练下贱的贱货!超级超级大贱货!”
孙老娘直接傻眼了,她嚷嚷着:“不是!亲家那边的!你怎么能骂人呢?”
“骂人?”柳文丽不怕她搭腔,她就怕不搭腔,她冷笑一声道:“老娘我从来不骂人!老娘一直都是骂畜生!
我要是骂你这个大贱货,老娘得从你老母开始骂!我艹你娘”
秦烈云站在一旁,杵着象是个门神。
真的,压根就没他发挥的馀地啊。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柳文丽不光是脾气大,嘴巴也是厉害的很啊。
几句话下去,孙老娘直接红温了。
她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小泼皮!老娘这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冲上去就想要打人,柳文丽一撸袖子,上去就是干:“艹!来啊!老贱货!老娘怕你啊!”
孙家的孩子,这时候也团结起来了。
给柳文丽各种使绊子。
还有些不讲武德的小犊子,居然伸手去掐柳文丽的大腿根。
疼得柳文丽嗷一嗓子,抬脚就把那小瘪犊子给踹飞了。
秦烈云麻了,靠!这样的话,那他也得上了!
“烈云!你憨了?还瞅啥呢?上啊!”
得了,柳文丽主打输出,秦烈云一个大老爷们,跟女人撕扯起来也不好看,索性在一旁打起了辅助。
那些小犊子,靠近一个,秦烈云扔一个,顺带着,他还能暗戳戳地撕扯一下孙老娘。
嘴上喊着:“哎呀!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孙老娘被秦烈云给钳制着行动,立马就挨了柳文丽一爪子!
脸上登时就是火辣辣的疼。
她气得半死,大声冲秦烈云喊着:“你这是拉架吗?你怎么不去撕对面啊!你光拉我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秦烈云瞅准时机,一脚把俩小崽子给拨愣到一边,一边死死攥着孙老娘的手,一边道着歉:“婶子啊,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我大嫂她太年轻了,我这还没娶媳妇呢,跟她撕扯不好看啊!
而你都是老菜梆子了,我拉你两下反正也传不了闲话。”
说罢,秦烈云还装起了委屈:“再说了!我这么年轻一小伙子,你以为我想拉扯你这个老梆菜啊?”
孙老娘几乎要被气没半条命,嘴上骂骂咧咧,不干不净地骂着。
柳文丽想到小巧心被推的那一下,再想到那些小贱种嘴里的话,火气顿时就噌噌噌地烧得更高了。
白雨的娘家人都在,她们都敢这么对孙巧心,那等自己这一拨人都走了。
这娘俩到时候得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越想越生气,柳文丽直接挠花孙老娘的脸,还恶从心中起,也伸手掏了她的嘴巴子!
孙老娘叫掏了嗓子眼,没等骂出个所以然呢,就又被柳文丽薅住了头发。
而后,柳文丽就矫健地跳起来,冲着她的屁股就来了两脚。
你妈妈的!老娘给踢死你!
秦烈云瞅着嘴角直抽抽,天呐!真的很难想象白爱军跟白爱武那小哥俩,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那头,孙五柱看和战局激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墙角的柴火堆里抽出来一根大棒子,奔着秦烈云的脑袋就想招呼。
白露趴在窗户上看着,心脏几乎骤停。
她大喊着:“烈云!小心!”
秦烈云垂下的眼眸,一闪而逝的狠辣。
什么垃圾玩意儿?背地里偷袭?
也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货!
秦烈云连头都没扭,仗着腿长,一个侧踹,直接把孙五柱踹出去三米远。
这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
白雨看着孙五柱的狠辣,愣愣地象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她有些不确定地想着,孙五柱刚刚是打算要了秦烈云的命吗?
门被打开,战局胜负以分。
白家只出了俩人,孙家老的小的加起来上了三辈人,都没干过这俩。
激情干仗,打完了,柳文丽冷静了,这才意识到,我滴娘唉!
完犊子了,这不是她娘家,也不是她婆家。
干架干成这样,该咋收场啊?
她惴惴不安,谁料白母直接零帧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文丽!做得好!等回家了,娘给你杀鸡炖汤喝!”
柳文丽一愣,唉?
娘,你要是这么整的话,那俺心里可就不虚了。
啧!就是刚刚好象没有发挥好,可惜了。
白母转头对着秦烈云一笑:“烈云!你跟你嫂子,等回家杀了鸡,一人一个鸡腿儿!”
秦烈云顿时受宠若惊,哎呀妈呀,这还有他的事儿呢。
白露则是一脸惊吓,她站在秦烈云的身边细细打量着:“烈云,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秦烈云展开双臂转了转笑道:“你看,他连挨都没挨到我身上。”
“天杀的啊!”孙老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院门外面,渐渐围起了一群瞅着不太友善的人。
秦烈云看着外面的人,挠挠头。
玩大了,人带少了!
不过现在事情闹大了,场面反而是控制住了。
孙老娘搂着她最不喜欢的小儿子,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哭得很凄惨,只是,光见打雷,不见下雨。
惨嚎的很是卖力,可就是一滴眼泪都没看见。
“大家伙儿给我们评评理啊!我们娘俩这都要被他们给欺负死了啊!”
孙老娘声情并茂地嚎叫着:“亲家上门,我们本应该是好好招待的,可她们干了啥事儿啊?
那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钻进厨房就开始炒鸡蛋,那么一大海碗鸡蛋啊!
我孙儿、孙女看得眼馋,小孩子么,你给他口吃的也不碍事不是,可他们不的啊!
不光一口吃得不给,还动手打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