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云跟着凑了两天热闹,又在家里好好把东西给归置了一下。
确认了地窖和冰窖完好可用,他就扛着猎枪带着家里的几只小兽上山了。
这回上山的目的,就是选择一个位置,搭建个小木屋。
走在歪七扭八、坑坑洼洼的山路上。
秦烈云觉着,这样一直偷偷摸摸地接济老头子,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啊。
一时半会儿的,能瞒住大队里的人,可时间长了,就难瞒住了。
再就是两人运气也好,把身边人都瞒住。
可天长地久的,老头子有他的投喂,气色跟精神肯定会展现出来的。
到时候,跟破木屋的人往一起一站。
哦豁,只要眼不瞎地,那肯定能看出来。
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艹了!前有狼,后有虎的,真是左右为难啊。
他也想拉一把那些跟老头一起住小破木屋的人,可又害怕万一里面有个白眼狼。
到时候,不光是他完犊子了,白家也别想过安稳。
再就是老头子,他的身份本身就敏感……
秦烈云一连跑了三天,终于是把那小山包给跑明白了。
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秘密基地位置。
人迹罕见,倒不是因为偏僻,而是一不小心就会略过。
那是一个一人多宽,两人多高的山体裂缝。
模样歪歪扭扭的就不说了,外面还生长着大量的植被。
草木遮掩,藤蔓缠绕。
要不是秦烈云闲着没事儿,在这里烤兔子吃,小狐狸没事儿瞎溜达。
钻进去又钻出来叫他的话,他这个一向眼尖的也发现不了。
山体裂缝有个四五米长,钻过去,壑然开朗。
颇有一种初及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壑然开朗的意思。
里面是个小山谷,有水有树的。
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大致估测,这水洼有个三四亩地的样子。
秦烈云看了,心里简直不要太高兴。
这样的地方,别说是搭个小木屋跟老头子交头接耳了。
就是想想办法,养点啥都是可以的。
而且,他绕着水洼走了一圈,发现这地方很适合养殖珍珠蚌。
到时候,随便弄点河蚌,往里塞点小石子,放进来慢慢养着。
反正离全面经济开放还有十来年呢,又不是等不起。
打定了主意,秦烈云就开始查找合适的地方,打地基,开干!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天造小木屋都累成狗,还得挤出来点时间去跟白露谈谈恋爱。
只是这样一来,往大队里上缴猎物,就没那么频繁了。
上缴的大多是野鸡、兔子等小猎物。
也不值什么工分。
日子就象水管里的水,流出来就回不去了。
又是一个夕阳落下,黄昏的时候。
秦烈云忙完了,预备着明个就差不多能把小木屋给收尾了。
顺带着再去多抓一点大河蚌。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往小水洼里放点泉水,水质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许多。
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小动物过来喝水。
秦烈云觉着,往后这个地方,兴许能成为他和老头子的世外桃源。
骑在小驼鹿的背上,他肩上扛着五六半,悠哉游哉地从山上下来了。
刚下山就碰到了大队长杨红兵。
“哎呦!烈云!这是刚下山?”
秦烈云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道:“叔,今儿个没啥收成,就打了俩野兔。”
“嗐!你把叔当啥人了?叔也没问你这个啊!”杨红兵看着秦烈云的疲惫样子,还关心了两句。
他笑着劝道:“烈云呐,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先前你天天打那么多猎物,我高兴是高兴,可心里总是悬着呢。
这几天,你上山打不着啥猎物,叔这心里啊,反倒是踏实多了。”
秦烈云一头雾水,他有点没搞懂。
虽然没弄明白大队长是什么意思,但他这么关心自己,秦烈云的心里还是暖乎乎的。
想了想,他笑眯眯的道:“哈哈哈,叔,我没事儿。
不就是这几天没打着猎物么,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几天再上山。”
“对!”大队长笑得叫见牙不见眼:“烈云呐,你能这么想,那简直是太好了。”
他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道:“我给王解放和李和平俩人放了半天假,你们仨不是关系铁么。
小年轻就该凑一块,没事聊聊天啥的。”
秦烈云心中暗想,我滴个亲娘哎,大队长这服务也太到位了。
不过,他确实得有很长时间没跟王解放、李和平俩人凑一块了。
前段时间,忙着白家的事儿,最近几天又在忙活着上山,偷偷造木屋的事儿。
中间难得有个空闲,还得上山打猎物,上缴大队。
这一天天的,老上火了。
“杨叔,麻烦您费心了。”
大队长摆了摆手:“嗐,你小子,你跟你叔我客气啥?
再说了,这还是你未来老丈人跟我说的呢。”
秦烈云更惊讶了:“谁?白叔?”
“恩呢,可不咋地呗。”大队长提起白豪,也是感慨居多:“他这个人吧,嘴巴不讨喜,可心眼好得很。
他也是真的关心你,往后跟露露结婚了。
可别跟老丈人断了来往,知道吗?”
“我知道的,杨叔。”
秦烈云答应下,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小伙子,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以你现在的本事,别说是养活自己跟露露了,就算是再来三五个胖娃娃,也能养得起。”
大队长打趣儿似的道:“白豪刚到大队的时候,可没你打的猎物多。
这白家的六个孩子,不也养得好好的……”
秦烈云笑道:“哈哈,叔,那我就当真了昂。”
“哈哈,放心吧!包真的!”大队长看着秦烈云笑道:“你可得好好的,白豪那老东西。
等他这个老小子,真的老的爬不动山了,这狩猎队啊,还得交给你。
你杨叔我,可是很看好你小子的,你可别掉链子昂!”
“嘿嘿!得嘞!”
王解放跟李和平就在秦烈云家门口,没干等,拿着个小锄头在门口翻弄着。
旁边,已经移栽了不少绿色的植株。
“嘿!”
秦烈云从小驼鹿的背上跳下来,笑着打招呼道:“干啥呢?搁我家门口撅着个腚,也忒不雅观了!”
“哈哈,烈云,你回来了!”
王解放扭头,惊喜地道:“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快点的吧。我嗓子都要冒烟了,快把门打开,给俺俩整碗水喝。”
秦烈云笑了笑,打开门,去给两人一人整了碗凉白开。
一碗水下肚,王解放一抹嘴,放下碗道:“啊!舒坦!你干啥去了啊?这家伙,让我俩一顿好等!”
“搁山上打猎呢。”秦烈云看着门口的绿植道:“你们往我门口栽了啥?”
“薄荷啊。”王解放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道:“这玩意儿驱赶蚊虫可好用了。
田间地头的,别的东西还能凑合,就是这蚊子多得让人难受。”
王解放一边吐槽,一面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他那遍布“红包”的骼膊。
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宣肿的小疙瘩。
看得秦烈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忙拉着王解放的袖子给他盖住了:“兄弟!别闹!我还没吃饭呢,这都要给我刺激吐了。”
王解放装出伤心的样子:“你、你这是嫌我恶心~嘛?烈云哥哥?”
秦烈云更恶心了,连连挥手道:“得得得!别整那死出。
我不是嫌弃你恶心,我就是纯纯受不了那密密麻麻的包,给我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鸡皮疙瘩冒出来,又让自己强行压下去,疑惑地问道:“不是,你咋叫咬得这么惨?”
李和平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笑着道:“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他的肉比较香吧。”
一提起这个,王解放就愤愤不平地道:“靠!烈云!我给你说,他身上,居然一个疙瘩都没有!”
说完,好象还怕秦烈云不相信似的,还扯了扯李和平的袖子,露出他那布满汗毛的骼膊。
啧!怎么形容呢?
就跟猿猴的亲戚似的,这李和平也怪可怜,大夏天的还得穿着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