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没事儿就给他下点药,拉稀便秘的,浑身痒痒的,又或者是吃了一直吐的。
反正就是不让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好过。
最狠的就是半年前,杨梦晴直接出手,搞断了许家业的一条腿。
不过,二人都是有分工的。
白露因为是跟着老全头学习认识草药,于是她负责弄药。
而杨梦晴胆子大,她负责实施下药。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秘密都被隐藏得很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天知、地知,杨梦晴,白露知。
提到这件事儿,许桂琴更是心虚得不敢讲话。
杨红兵一瞬间,感觉象是老了十几岁。
“晴晴,爹对不起你。
说到底,还是爹忽视你了。”
杨梦晴一开始不能理解,可后面,随着她年纪大了。
就明白了,她爹给她的,已经是很多人从始至终都不曾拥有过的。
做人,得知道知足。
她摇摇头笑着道:“爹,我不委屈,反正我脾气硬,出了那档子事儿,我也没吃什么亏。
但是要是换个人呢?”
对于杨梦晴的话语,大队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是啊,这遇见的,是他打小就彪悍的女儿,但凡换个性子柔弱的,不敢豁出去的。
那岂不是真就让许家业得逞了?
那
秦烈云也被许家给烦得要死。
这家人就好象是黑暗处躲着的毒蛇,看着不起眼。
其实,说不定哪天就窜出来,突然地给你来一口。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
最主要的是,这家子要是真能办成事,秦烈云还说不定真的会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可这家,那纯纯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呢。
别管是算计杨梦晴的,还是算计他自己,这是一回都没办成事儿。
纯恶心人了。
要是可以的话,秦烈云觉着,像许家这样的,可以丢到蒙特内哥罗崖大队那边。
让那边民风彪悍的村民给历练一番。
见此,他直接帮腔道:“叔,我觉着你闺女说得对啊,这样的人家要是再不整治的话。
往后咱们大队里都有样学样的话,您这大队长当着当着,可就不好当了。”
照秦烈云这么说的话,那大队里直接就乱套了,大队长杨红兵的威严,也就自然而然地没了。
大队长看了看秦烈云,又扭头看了看白露和杨梦晴,最后一点头,沉声道:“这事儿!我心里有谱了!”
王解放眼珠一转,而后激动地道:“杨叔,您先别着急,上屋子里坐会儿。
我跟和平俺俩跑一趟,保准把许家管事儿的给带回来。”
说罢,两人就撒丫子狂奔出去了。
秦烈云让开一条路,让白露等人先进了屋里。
许桂琴却是有些不敢进去了。
她面如死灰,半晌才呢喃着:“杨叔!杨叔!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了。
您、您能不能原谅我?”
许桂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哭了。
上次大哥的事儿,不声不响的过去了,他们家那时候还以为,是大队长因为杨梦晴已经给她哥开了瓢,才没追究后续呢。
原来,是杨梦晴压根就没把事情告诉家里。
一来二去的,要是许家真的因为这事儿被撵出大队去,那她就是那个首当其冲的倒楣蛋、引火索。
以后,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杨叔,杨叔,我求求您了,您真要是赶走我们的话,我、我会被我爹娘给打死的”
杨红兵充耳不闻,迈步进屋里,找了个凳子就坐下了。
杨梦晴冷哼一声,薅着许桂琴的衣领,朝着脸就抽了一巴掌。
而后朗声骂道:“贱东西!你个浪货!别叫了!跟我进去!”
她打小就皮实,山上山下的跑。
这时候,薅着许桂琴的衣领进门,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许桂琴挣扎着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进去!你放开我”
“啪!”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秦烈云嘴角一抽,看吧!他心说!
杨梦晴啥样,母老虎就是啥样。
那是一点都不带说错的。
白露跟秦烈云站在一起,见秦烈云直勾勾地盯着杨梦晴。
她抬手就给了秦烈云一下道:“看什么呢?”
秦烈云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啊,杨梦晴最讨厌这样直勾勾的眼神了。
回头,她扭脸再给烈云一巴掌,那就扯犊子了。
“没事儿的,露露。”兴许是看出白露的意思,杨梦晴将许桂琴往地上一丢,拍拍手笑着道:“他的目光,让我觉着很爽!”
秦烈云一惊,不是!大姐!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别搞啊!他秦烈云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
秦烈云满眼警剔,抬手护着胸口。
你不能爽!再说了,爽也是露露爽!
杨梦晴看着秦烈云那死出,一下子暴躁了。
她是真想把秦烈云的脑袋给拧下来,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别误会了!”杨梦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的意思是,他的眼神里没有冒犯和猥琐,全是对我个人能力的欣赏。”
确实,母老虎么,可不是只能欣赏么。
秦烈云尴尬的挠挠头一笑:“哈哈哈,确实。
您这力气,的确不一般哈。”
杨梦晴冷哼一声,抬起骼膊比划了一下:“哼!要你说啊?”
许家人,来得很快。
王解放跟李和平这俩瘪犊子跑一圈,压根就没把现在发生的情况告诉许家人。
这就导致了,她们满脸欣喜地来了。
只是看见大马金刀、坐在秦烈云院子里的大队长。
跟白露并肩站立的秦烈云,还有一脸戏虐、看热闹的杨梦晴几人。
几个人瞬间都懵了。
许桂琴满身狼狈,跌坐在地上,看见许母,忙不迭地哭诉着:“娘”
许母心里咯噔一声,砰砰地直打鼓。
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靠过去:“我的女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啊!”
这话里的欺负,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个欺负。
“没人欺负她。”杨红兵言简意赅地冷声道:“是她纯犯贱!”
许二愣心下一沉,脸色不大好地道:“杨大哥,我闺女还是小姑娘呢,您这么说她一个未出门的姑娘,不合适吧!”
“呵呵!小姑娘?”
杨红兵象是听到什么搞笑的笑话似的,冷笑一声:“她?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谁家正经姑娘,会扯着自己衣服,主动往男人身上扑的?”
此话一出,许二愣直接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大队长只觉着心累,他自问,为了大队,他几乎是奉献了所有。
他不求大家伙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的女儿杨梦晴如何,可至少别来祸祸他姑娘。
“许二愣!我现在能坐在这,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就证明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许二愣一听,心里直打鼓,但同时也有些纳闷。
这应该不至于吧。
上回他家老大,做出来了混帐事儿,也没见杨红兵象现在这么生气啊。
怎么这回,因为个外地来的知青,反倒是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