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孙五柱越说越激动,想要扑过来。
秦烈云眼疾手快,上前就是一脚。
孙五柱愣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去了三米多远。
摔在地上的时候,半天都没起来。
秦烈云看着白雨笑道:“姨姐,你说,该怎么收拾他?”
“给我拿个棍子!”
“好嘞!”
白雨这些年生的气,受的苦难,好象都要在此时此刻发泄出来。
她接过棍子,扶着肚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孙五柱的身上,一边打,一边骂着:“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混帐东西!你记着!你欠我一辈子!”
孙五柱躲也躲不开,只能咬牙受着。
他护着头,蜷缩起身子求饶道:“小雨,我知道,是我的错。
我欠你一辈子,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让我能够弥补一下你。”
“我呸!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吧!”
白雨啐了一口:“你要是真的想弥补我!你就给我死得远远的!
我现在真是看你一眼,我都得几天吃不下饭!”
“你、你别这样!”孙五柱似乎是伤透了心道:“小雨,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白雨听着他的话,只觉着好笑。
孙五柱怎么有脸提起以前的?
知道自己现在身子重,活动不方便。
白雨稍稍出了口气,就收了手。
扭头对着秦烈云道:“烈云!你来打!给我狠狠打!”
白雨现在完全不想跟老孙家的人,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等等!”
眼看着秦烈云狞笑着接过了棍子,孙五柱打了个哆嗦,这王八犊子打人可疼啊,可千万不能让他动手啊
他忍着身上的疼喊道:“小雨,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火气。
可就算你再有火气,也要为了孩子想想啊。
你带着巧心,肚子里还有一个,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两个孩子以后都没爹吗?”
“忍心啊,有啥不忍心的?”
白雨笑了笑,而后讥讽道:“有没有爹,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活在世上,就是个吃饱穿暖。
要了爹,就得在孙家寄人篱下,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可是跟了我就不一样,我能让她们吃好、穿暖,不再受气,你能吗?”
孙五柱觉着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他恼羞成怒地喊道:“白雨!你别太过分了!”
他瞪着眼睛警告道:“我现在可是给了你台阶,我希望你别不识抬举,我”
秦烈云脸一黑,得了!
谶悔也谶悔完了,接下来就该放狠话了。
还听啥?干吧!
棍子头有点歪,拿着不太得劲,秦烈云抬手,就把那弯曲的部分给掰折了。
这下,小棍子挥舞着就得劲儿多了。
手起棍落,“欻!”
“啊啊啊!”
旋即响起的,就是孙五柱的惨叫声。
秦烈云觉着有点吵,想让他闭麦,可他要是直接奔着嘴去,有点不合适。
索性笑着问了问白雨:“姨姐,你看,这下一棍,该奔着哪去?”
“就打那种不致命,但又特别疼的地方!”
白雨撑着大肚子,费力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石头,朝着孙五柱的身上就砸了过去。
砸过去的同时,还不忘了骂他:“我呸!
你真是个臭不要脸的!
你这哪里是意识到老娘之前受了多少委屈?
你这分明就是没人给你洗衣服、做饭、烧水、收拾屋子了吧?
我看你这样,分明就是自己个儿过不下去了吧!”
不得不说,白雨已经把孙五柱的自私自利,给彻底看透了。
她摆摆手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因为你的破事儿,家里人都挨了顿揍。
自打我走了,你搁你们老孙家的日子,可是不大好过吧?”
孙家,这一窝老的、小的,从根子上就有问题。
因为孙五柱的事儿,全家老小,一个不落的都挨了顿揍。
这心里怎么可能会一点埋怨都没有呢?
更别提,当初秦烈云还特意给孙五柱拉了波仇恨呢。
想必,这会儿孙五柱在孙家的日子,应该是跟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一样,火烧火燎的了。
事实上,白雨也猜对了。
秦烈云那招数,确实是管用得很。
孙家人,现在痛恨孙五柱的,比起痛恨白雨,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没人给他做饭、打理屋子,也没人管他衣服脏了、破了。
甚至人家吃饭了,也没他的份。
孙五柱也知道自己惹了事儿,就只能处处委曲求全。
他以为,自己退了一步,总该引起大家伙儿的原谅。
殊不知,好些人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的。
见孙五柱让步,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时间一长,饶是孙五柱再窝囊、再能忍,也受不了了。
吃得差也就算了,可关键的是每天都吃不饱。
活儿都是他的,可饭却没有他的,这就让人心里很难受了。
“小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孙五柱是打心底里后悔了,他苦着脸:“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真心实意地心疼我,剩下的人都是假的。
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咋地!”
白雨摇摇头:“烈云!打!把他给我打出去!”
“好嘞!”
秦烈云撸起袖子,捏着拳头就要继续猛干!
这下,眼看又要挨揍,可把孙五柱给吓坏了。
他也不装了,踉跟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就要跑:“你们别过分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白雨道:“白雨!我可是给了你台阶,你就赶紧下来,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过日子。
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要是你继续不识抬举的话,你也别怪我!”
白雨呵呵一笑,讥讽道:“怪你?要是怪你能有用的话,我早就没话可说了。”
秦烈云直接动手,孙五柱忍着疼痛,也要跟白雨争论个头尾。
“呵呵,白雨!你现在傲气个什么劲儿?
我看你以后能过成什么样!一个女人拉扯两个赔钱货!
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能钓到什么金龟婿吗?”
“呵呵。”白雨看都不看他,淡淡地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咯!”
秦烈云嘿嘿一笑:“嘿嘿,姨姐,还有啥话要说的不?”
要是没啥说了,接下来他可就下狠手了。
老这么一顿一顿的,也挺不得劲啊。
“没有了,烈云!你下手揍他!”
“得嘞!”
秦烈云这下可精神了,屁颠屁颠地追着孙五柱就干了两拳。
这两拳下去,孙五柱就栽倒在地了。
秦烈云捏着拳头一脸懵逼。
不是?他还没过瘾呢啊!
你起来啊?再怼两拳在晕啊?
白露看到了,忙不迭地上前:“哎哟!我去!
烈云,你不会两拳下去,给他锤死了吧?”
为了这样的垃圾,可不能把自己的绝世好男人给搭进去啊。
“额,应该没事儿。”秦烈云有些意犹未尽地道:“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锤不死。”
白露靠近,试了试孙五柱的鼻息,然后就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膛道:“吓死了,吓死了。”
白家对孙五柱不是很在意,那秦烈云就更不在意了。
既然晕了,那也不能放了他,再补一顿吧。
揍得差不多了,秦烈云这才象拖死狗一样,将孙五柱丢到了大队口的那棵大榆树下。
反正这会儿,天气也不冷,就算是丢外面,也冻不死他。
拽着一只脚,秦烈云薅着他就出了门。
路上,自然也是有不少好奇的村民围观,秦烈云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和善的样子。
甚至还能一手拖着孙五柱,一边还能跟大家伙儿寒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