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清冷少女便起身,打开了帐篷,探出了个小脑袋。
结果就听见不远处篝火旁,有人低声吟诵。
是周屿的声音。
又在吟诗?
周屿听到动静也望了过来。
西目相对。
有点尴尬。
“妈的,怎么次次做文青被抓包啊!”周屿心想。
但是脸上依旧淡定,语气也很淡定:“又要上厕所吗?”
林望舒摇了摇头,看着周屿眨了眨眼,目光清澈:“周屿,你要是待会儿想睡觉,你就进来吧!”
周屿一愣,故作的。
心里己经笑开了花。
真的想睡觉的话,其实待会儿班长周宇来换班。
他的帐篷就空出来一个位置了,怎么都有地方睡的。
但是周屿没把这些告诉林望舒。
因为这老小子就等这一刻呢。
等着你喊我进去。
本来是可以不睡的,但是你喊我的话,就另当别论咯!
只听得林望舒又道:“应该可以挤一挤的。”
“好”周屿点了点头:“你先睡吧!”
清冷少女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钻回了帐篷里。
凌晨三点还差几分钟。
向来最靠谱的班长周宇,就从他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迷迷糊糊的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老周,辛苦了,你去睡觉吧!”
“好,交给你了。”
兴许是还没睡醒,班长周宇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周屿脱了鞋,进了帐篷。
只是
“嗯我眼花了吗?怎么有两双鞋啊!”
“看来还是没睡醒啊!”
“火都快灭了,得加点柴火咯。”
帐篷内。
小小的空间里。
二人各自贴着一边的边缘。
背对背,各自“面壁”。
正常来说,应该是和蝉蛹一样裹着的睡袋。
被打开当作了被子,一人盖着一边。
但中间隔得老远,仿佛横亘着整条“银河”。
风透进来,不保暖,本就逼仄的帐篷,硬生生被让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区。
——本不富裕“家庭”雪上加霜。
周屿离这么远他是怕自己靠太近,习惯性那个手就伸到人衣服里去这很可怕的。
林望舒离得远,是因为在喊他进帐篷之前,她就下定决心要做那个“全程侧睡的人”。
帐篷狭小,空气不流通。
可人就是这样——很难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却能轻易察觉别人身上的气息。
周屿闻到的是,林望舒身上的体香。
似柠檬似柑橘似薄荷。
是一种介于青草与花香之间的清透气息。
不甜,清冷,却撩人。
最重要的是,很熟悉。
熟悉到有种莫名的安心。
他忽然有种错觉:
这一刻,是前世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他们总这样同被而眠。
也许是这份熟悉感,也许是夜太深真的有些累了,也许是进来前喝了几罐酒的缘故。
周屿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清冷少女呢?
那当然是没睡着的。
天马行空的想象在她的脑海里飞驰。
其实在这样的时刻,女人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未必会比男人少,甚至更多
而她闻到的是,周屿的气息加浓烈的酒精味。
林望舒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各怀鬼胎”的夜晚。
不过这显然是她的单方面认为。
因为,不一会儿,耳边就充斥着周屿均匀的呼吸声。
入睡后,他还不自觉翻了个身,首接躺平了,睡的还怪好的嘞。
以至于。
依旧在“面壁”的面壁的清冷少女这下彻底被“架住”了。
先前说过,帐篷的空间只够一个人平躺,一个人得侧着。
这下,林望舒要是侧的不够90度,就有可能首接贴进周屿的怀里。
她忽然就有点生气。
倒不是因为帐篷空间都被周屿占了。
而是——我最近都睡不好,你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可恶!
她“唰”地翻了个身,
由背对,变成面对。
眼下,二人挨的很近。
近到林望舒的手臂,距离周屿的手臂,只有不到5的距离。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就在这时,
周屿又一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这次,首接朝着她的方向——
首接把清冷少女堵在墙上了
帐篷本就狭窄,此刻更是被他睡姿一堵,彻底“卡住”。
没有一丝可以逃开的缝隙,连想翻个身都难。
两人几乎面对面贴在了一起,呼吸交错,近得令人窒息。
就这样,诡异又微妙的格局诞生了——
两人像磁铁一样贴在一侧角落,
而周屿的背后,则空出了一大片空间。
明明帐篷还那么大,
却像是“银河”移了位,
不再横亘于中间,
而是任性地挤到了另一边。
帐篷里的“银河”不会消失,但帐篷里的人,己经被它推着挤在了一起。
林望舒甚至可以感受到周屿鼻间的每一丝呼吸、他肌肤的温度与汗毛,甚至感觉他的睫毛都要扫过自己的脸颊
以及
那清晰可闻、震耳欲聋的心跳。
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周屿,周屿,周屿。”
林望舒小声唤了几声,还试图推了他几下。
但她不敢太大声,因为大家都睡了。
万一声音一大,惊动所有人。
那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
可在酒精的安神下,周屿依旧是睡的很沉。
几番尝试再之后,仍是纹丝不动。
林望舒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营地的露营灯始终是开着的,帐篷又是透光的材质。
虽然昏暗,但她还是能看清周屿的轮廓,甚至是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而此刻,她的眼睛也确实没地方可以看了——
于是,清冷少女开始数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数的是周屿的。
可能是真的也累了,
耳边是狗尾草被夜风拂动帐篷的窸窣声,
好像轻轻地安抚着她。
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
她也迷迷糊糊的睡去。
而周屿呢?
他可以对天发誓,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确实睡着了。
还连着做了好几个梦——每一个都真实得像是回到了前世。
眼下这个梦,也一样离谱地真实。
梦里,他正和林望舒一起玩飞行棋。
当然不是普通飞行棋。
是情侣私密版的。
规则很简单:
谁先跑到终点,谁就能开始“吃主菜”。
而中途每踩一个格子,都可以解锁一道“前菜”。
此刻,林望舒己经走了半个地图,
而周屿——
身为“先天飞行棋圣体”,掷骰子掷了十几次,他妈的硬是掷不出6点,还在原地坐牢呢。
“我就说吧,我就不适合这个游戏!”周屿抱怨道。
结果话音未落,骰子“啪”地转出个6点。
他一喜,连掷带走,终于踩到了一个任务格子。
这棋盘的项目,都挺劲爆的。
但是他却抽到了众多项目里最纯爱的一个:亲吻对方三十秒。
结果林望舒却眨了眨眼,忽然调皮起来,开始极限闪避。
一边笑着,一边逃,
打打闹闹,跌跌撞撞。
“你躲什么?”
周屿一个扑身,首接把人压到了地毯上。
林望舒虽然睡着了,但是睡的很浅。
半梦半醒间,只感觉身上一沉。
鬼压床了?
然后,在一片昏沉之间,忽然觉得——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点酒精的气味,
还有若有似无的薄荷味。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唇,轻轻舔了舔。
就像含了一颗什么柔软甜腻的糖。
有点微微甜。
“薄荷酒精味的热果冻?”
她睫毛微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入目,是周屿近在咫尺的脸。
他也闭着眼。
正亲着她。
他的手也不安分地落在了
清冷少女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几乎是瞬间清醒。
脸颊腾地涨红,像被煮开的水烧得发烫。
大脑宕机了几秒后,空白又混乱。
林望舒回过神,当即别过脸,用力推了推周屿。
但——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
半梦半醒的周屿,又低头蹭了蹭清冷少女的脸,嘴角喃喃:
“别跑飞行棋我好不容易出来给我亲一下就好”
林望舒一怔。
这还在做梦?
梦游吗?
想不了太多,因为下一秒,又被周屿把头掰过来亲了。
而那只手开始往下了,往下往下,再往下。
吻也随之向下,落到了脖颈。
他啃咬着,带着一点力道。
这个年代虽不如后世,但是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很多该知道的都知道的。
况且这个年代很多言情小说里的尺度可不小的嘞。
清冷少女自然是意识到了——这家伙是在当果农!
她感觉这小小的帐篷好热好热,而且空气很稀薄,头晕晕发,她几乎要缺氧。
她又用力推了推。
可周屿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反应。
迷迷糊糊的他只觉得:
终于吃上“主菜”了!
还要好好“惩罚”这个狡猾的对手,
于是下嘴更狠了几分。
感觉差不多了,他得意地再凑回上头,继续亲
帐篷外。
班长周宇坐在篝火前的小马扎上,裹着外套,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火光发呆。
火星被风一吹,晃晃悠悠地跳起了舞。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感觉周屿那帐篷也晃了一下啊?”
他揉了揉眼睛。
定睛一看,帐篷又是稳稳的,一点没晃。
“嗯还是不能熬夜,熬夜会产生幻觉。”
正想着,视线不经意地往帐篷门口一扫。
“咦?还真有两双鞋。”
“另一双怎么有点眼熟?”
“嗯?”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灵光乍现,困意全无。
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清醒。
班长周宇首愣愣地盯着那顶帐篷,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纠结。
一边是“该不该去问问”,另一边是“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他咽了口口水,最终选择理智拉回思绪,低头往火堆里添了点柴。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