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握紧了她的手,“我当然记得,每一次见你我都记得。
白玉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的注意过她。
“沈大人”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了白玉这张漂亮而又羞涩的脸蛋。
“这天下,如同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有帝王将相的传记,有才子佳人的传奇。
在他们的书里,你也许只是一个一带而过的名字,很不起眼,无人在意。
可是别忘了。
书架里一定会有一本书,独一无二,书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
在这本书里,你才是唯一的主角,你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悲,全都在书中记着。
而总有一个人会注意到这本书,细细的品读,视若珍宝。”
沈玉楼渐渐地凑到了白玉跟前,闻着她略有急促的呼吸。
“白玉,本官对你这本书很有兴趣,你可愿为本官敞开心扉?”
白玉身体紧张的颤抖着,沈玉楼的话,让她脸如红霞。
她一下子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大人!”
随后,她拉着沈玉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大人,请请翻书。”
沈玉楼叹了口气。
当个海王容易嘛我!
第二天天还没亮。
白玉便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被褥,给皇后换上新的。
皇后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才回到寝宫。
看到皇后,白玉有些惶恐。
“娘娘。”
皇后拉着她的手,问道。
“怎么样?”
白玉脸颊羞红,“什么怎么样?”
“昨晚怎么样?”
白玉咬了咬嘴唇,初尝禁果,自然有很多新奇体验,只不过不知从何说起。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说。”
皇后笑了笑,“沈大人妙不妙?”
白玉想了想,觉得这个字倒是很恰当。
“妙。”
八皇子在醉仙楼的雕花大床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尤其是腰,跟要断了似的。
他奶奶的,听了一晚上的曲儿,比他娘的骑马射箭还累!
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地回响着琵琶声。
素音姑娘倒是清雅绝伦,卖艺不卖身,说陪他一晚,就真给他弹了一晚上的曲儿,中间还穿插着哲学探讨。
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什么自古多情空余恨。
八皇子听的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跟素音姑娘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以后在京城那帮公子哥面前,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本宫可是独占花魁的人。
你们有这排面吗?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一旁的素音忽然幽幽的说道。
“昨夜那首词,非公子所作吧?”
赵律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故作平静。
“姑娘何出此言?”
素音姑娘嘴角略扬,那双美目里却带着轻蔑。
“能写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等绝妙好词之人,必然是胸藏锦绣,学富五车。
可昨夜与公子清谈,公子嗯,读过的书,似乎并不多。”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你这么草包,岂能写出如此有文化的词句?
赵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比他弟赵衡还难堪。
一股羞臊首冲天灵盖,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拍着床沿吼道。
“你休要瞧不起人!不就是些西书五经、诗词歌赋吗?
本宫要是想读,不出几日,便能让翰林院那帮老学究都自愧不如!”
素音姑娘只是笑,不说话。
但那笑容,在赵律看来,比一万句“你不行”的杀伤力都大。
我操?
这娘们儿,太他妈伤自尊了!
赵律感觉自己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你给本宫等着!”
他指着素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本宫再来,定要引经据典,说得你哑口无言,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撂下狠话,赵律气冲冲地穿好衣服。
走出醉仙楼时,老鸨子还热情的挽着赵律的胳膊说道。
“赵公子,今晚还来不来了,给你预留雅间啊?”
赵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最近不来了,本宫要闭关读书!”
老鸨子:???
是不是幻听了?
赵律带着铁影回了宫。
一进宫门,他便对铁影说道。
“给本宫弄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来!”
“殿下,这不合规矩”
“少废话!快去!”
片刻后,一个穿着太监服,走路姿势还有点嚣张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藏书阁。
赵律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春秋》,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一屁股坐下,跟做贼似的翻了起来。
一个路过的小太监眼尖,看见角落里那个身影,总觉得眼熟。
定睛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不是八皇子殿下吗?!
他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和顺。
和顺一听,也是大惊失色,赶紧跑到御书房向仁帝汇报。
“陛下!大喜事!八皇子殿下,他又在藏书阁读书呢!”
仁帝正批着奏折,闻言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一脸惊喜。
“老八又去读书了?”
“千真万确!”
仁帝激动得首接站了起来,连龙袍都来不及整理,悄声对和顺说。
“走!去看看!”
君臣二人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摸到藏书阁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那个往日里看见书就头疼的逆子,此刻正盘腿坐在角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连他们来了都没发现。
仁帝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祖宗显灵了啊!
他悄悄地对和顺摆了摆手。
“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藏书阁,不许打扰八皇子!”
随后,他又让和顺把铁影叫了过来。
“说!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铁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沈玉楼如何带着八皇子玩牌,如何写词泡妞,又是如何严令禁止八皇子碰书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仁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沈玉楼不让他读书,他反倒自己偷偷跑来读了?”
铁影挠了挠头,“陛下,臣也不知为何。”
仁帝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